那药瓶不过巴掌大小,黑漆漆的,看着毫不起眼,可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危险意味。明九章将它悄悄塞进卫时手里,压低声音道:“不知这山中可还有旁的异兽,这药见血封喉,只一滴便能放倒一头野猪,关键时刻能保命,可得悠着点用。”
他郑重其事地叮嘱,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,又夹杂着隐晦的担忧。
卫时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瓷瓶,心头微微一跳。低头看了看,眼中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,像是得了什么稀罕物什。
他拱手向明九章致谢,语气诚恳,“多谢明叔。”顿了顿,又迟疑道:“这被毒药毒死的异兽,还能否食用?”
明九章笑着摆手,“不必谢。”又呵呵一笑,语气随意,却带着几分老道的经验,“只需将伤处周围三指剜去,便无妨碍。若是不放心,就多剜些,只是那剜去的肉可得处理好了,不然怕是有些麻烦。”
卫时听罢,眉头舒展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瓶毒药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
袁正平携着家眷前来,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孩子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头装着昨日刚从山谷里猎来的野兔。
他笑着那东西递给了站在刚架起的临时灶锅前的虞仓,“这是今早特意让儿子去收拾干净的,一会儿炖上一锅,鲜香得很。”
虞仓也没客气,笑呵呵的伸手接过。
其余人多数带的都是些寻常年礼,自家地里收的粮食,囤的时蔬,或是晒干的豆子、腌的腊肉,虽不稀罕,却都是实打实的心意。
孟阿奶则是带了亲手腌制的咸菜,整整一大坛,陶瓮封得严严实实,揭开盖子,一股咸香混合着萝卜、芥菜的清爽气味便扑鼻而来。她笑眯眯地招呼着:“这咸菜我可是足足腌了小半个月,今儿个特意带来给大家尝尝。”
果然,到了用朝食的时候,十几家人围坐一处,白粥熬得稠稠的,热气腾腾,配上一筷子孟阿奶的咸菜,清清爽爽,开胃又爽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