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衙门当差,所知的消息比普通民众更多一些,他知道,这不过是刚刚开始。
身为差役,他本该尽职尽责地守在衙门,手持铁尺,维护一方安宁。
可可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同僚,一个个倒在那群盗匪的刀下时,他怕了。不是他贪生怕死,而是怕自己的死后妻儿无人相护。
而本该护着一镇百姓的县丞,却早早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。
丢下一整个镇子的寻常百姓,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那衙门形同虚设,整个镇子已经被那群盗匪霸占,镇里的居民活着……倒不如一死来的痛快。
袁正平忘不了,前日他外出探消息时,在巷口撞见一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,胸口插着半截断刃,双眼圆睁地盯着天空,嘴里塞着布团,却仍从喉咙里挤出“救”的微弱呼声。
那些盗匪毫无人性,若是落入他们手中,当真是生不如死。
那夜,他还亲眼看见有一家七口被吊死在村里的老槐树上,连年仅三岁的孩童都未能幸免时,袁正平终于做出了决定。他偷偷收拾了简单的行囊,带上官印和佩刀,趁着夜色离开了衙门。
他也是无意间听两名值守的盗匪闲聊,说什么“青山村不能靠近”“有异兽”之类的话语,才动了来寻虞姑娘的念头。
昨晚他辗转难眠,若有一日,那些魔鬼般的盗匪闯入家中
思及此,他握紧了即便是入睡时也不离身的佩刀,刀柄上那道深深的刻痕,正是他女儿用小刀不小心划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