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掌心,又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眉心微微一皱,随即又恢复平常,像是某种翻涌的情绪重新被压回了心底。
“我和阿仓、周满带着村里劳力进山训练,本就不是为了抵御那些盗匪。”他上前一步,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攥紧又松开,反复几次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冲动,最终还是做了他最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。
他抬起手,轻轻抚了抚虞秋的发顶。
在虞秋明显怔住并投来讶异眼神的瞬间,他却神色如常,淡定地收回手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柔软只是夜风中的错觉。
“我们得到消息。”他转移视线,望着月色下的卫家高耸的院墙,声音温沉,“很快会再次收赋税,等不到十一月了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且赋税后就是劳役。
他声音又低沉了几分,“到时,村里人只会怕我们往深山躲的时候,不愿带上他们。”
一阵山风拂过,带着一丝侵骨的凉意。
虞秋因汗透的衣衫还未干,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。
第75章 温暖
她没有询问卫时从何处得来的消息。
就像卫时从未问过自己,从何得知制作蜡烛的方子、驱兽粉的药方,又是如何识字,又如何让异兽甘愿成为‘坐骑’。
那些在旁人眼中足以引起惊疑与探究的秘密,在他们之间仿佛天然就有一层无需言明的默契。
她抿了抿唇,忽然觉得那点凉意不再那么难以忍受。有些东西,比夜风更冷,也比夜风更暖。比如这份无需解释的信任,比如那些彼此心照不宣的隐瞒与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