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的笑了笑,抬头看着娘也一脸倦色,便小心地将二禾平放在榻上,又俯身打横抱起三丫。
东屋并排放着两张木床,他动作极轻地将三丫安置在娘亲内侧,压低声音道:“娘,今日就先这般,早些歇息。”
李氏面上浮出慈爱的笑意,轻轻点头柔声道:“好,你也早些歇息。”忽而想起什么似的,又补了一句:“阿秋是个难得的好姑娘,日后你可莫要辜负她。”
卫时无奈,“娘”
“好好好。”李氏笑得眼尾堆起细纹,却仍不依不饶地压低声音,“娘不说了便是。可你得自己上心,这般好的姑娘,若被旁人瞧了去”她故意拖长尾音,眼中闪着促狭的光,“到时娘可不会帮你,全凭阿秋自己的意愿。”
“她还小,娘可别说了。”卫时忙打断,见娘亲又要开口,忙点头道:“我知晓了,娘快睡吧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,月光将身影拉得老长。
李氏笑着低喃:“傻小子,到时有你急的时候。”话落,便吹灭了烛火。
卫时关了房门,便逃也似的往西厢房奔去,余光却瞧见那虞家兄妹竟然还站在树下,低声说着什么。
他没有上前打扰,自顾回房睡下。
院中,立在樟树下的虞家兄妹,此时面上都染着泪痕。
一想到自己妹妹仅不足三月的时间,就凭借着梦中的记忆,将卫家给撑起来,虞仓鼻尖就开始发酸。
不过十五岁年纪,便是换成他,也做不到如今这样好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有些笨拙的用指腹拭去自家妹妹脸上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