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真难为情!”从远处风风火火来了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,短暂的跟老先生打了个照面就绕到后面,一把纠出了想要往台下钻的小团子。

小团子双手被擎住,还在不死心地用脚乱蹬,“娘——我错了,我不该乱跑!娘你先放开我!”

老先生抓紧远离现场,后撤到远处看戏。

小团子被娘亲抱起来,嘴里还嚷嚷着要个答案,“您就告诉我吧!如果是个圆满的大结局,您就点点头!”

老先生眼瞅着躲不过去,小鬼还挺执着,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自己不放,老先生在最后关头还是点了点头。

余光还能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牙齿。

果然是小孩子。

这么一打岔,差点儿忘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老先生急忙收拾好东西,走出茶馆,绕到东街,正好赶上快要收摊,“等一下!”

摊主见是他,手脚麻利的把最后一个糍粑包给他,“我这儿还是特地给你留的,怕你不来,这下可以安心收摊了!”

“家里那位爱吃,不敢不来。”

老先生道了谢,捧着油纸包,还好天不算太暗,回去的路不至于看不见。

老先生越走越偏僻,爬过一座座山,走着走着,背渐渐直了起来,胡子也消失了。在夜幕之下,丝毫不引人注目,等越过一颗树,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个年轻小伙。

小路在夜里崎岖的很,本来不打算这么晚回来,结果买完东西,又耽搁了一会儿。路过的山崖边上开了一朵野百合。

好看的紧,可惜没碰上心软的人,被连根崛起,此刻正可怜兮兮的垂在那人的手里。

白天走这条路没见得有多远,现在走起来,倒是觉得格外漫长,他看了眼手里的花,不知道这个够不够赔罪,嘴角止不住的翘起,又干咳两声。

再一抬头,就在这条路的前面不远,一盏亮光漂浮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