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背着王攸慢慢往前走,街上早就没有人了,雨滴顺着屋檐砸到石板上,先前落下的已经被蒸干了。

背上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了,略微一动,江慕温声问:“有不舒服的地方吗?”

王攸像个蜘蛛一样趴在他背上,不说话。

过了会儿,江慕突然开始笑,声音低低的,他说:“衡之,不好意思。看起来有点儿惨。”

王攸这时才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,没有丝毫下来的意思,“不嫌弃你。”

两人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下,身上披了一层暖光,向着漫天的霞光走,两人开始默契又莫名其妙的笑。

江慕因着两人宛若浪迹天涯,亡命鸳鸯的悲苦境地笑,王攸却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
江慕怕他担心,一路上絮絮叨叨分析了很多,三皇子不一定是最后的赢家,但王家不会出事的,叫他放心。又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。

王攸懒得听,把头靠在他的背上,别说倒是格外踏实。

王家人上上下下,被人当成靶子利用。而从小就同王家不可分割的自己,竟然也有被生生剜出来的一天,就此分割了开来。

“你觉不觉得,我们两个像是在私奔?”王攸突然笑着问。

江慕认真想了一下,真诚道:“确实像,但是私奔不好。”

王攸“哎呦”一下,笑成一团,更进一步问:那你说说哪里不好?

江慕只说自己之前看过的话本上写,私奔都没有什么好结局。

王攸又笑着说那都是假的。“像我们这样就很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