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攸听着又开始不爽,在后面朝着他的肩膀来了一下,“该死的江慕,你在拿我寻开心。”

“小人不敢。”江慕吃痛,嘴上说话的语调不自觉带了点儿小小的不满。

王攸觉得很新奇,自己都神志不清了,还不忘逗逗他,“江慕,你从小家里人有没有说过你看起来傻傻的?”

王攸散下来的头发擦着他的脸颊,痒痒的,江慕诚实道:“我记不清了,可能没有。”

“你家里人呢?”

“早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。”

王攸迟钝的“哦”了一下,颇为贴心的沉默了。

“先前,我跟着学艺的那个老头,说是学艺,其实对我动辄打骂,我的头就是被他打傻的。只有小部分时间,能心平气和的同我讲话,我想不明白,以为他是好人,就一直跟着他。

我现在还记得,有一次,我发了高烧,他那次没打我,也没撵我出去乞讨,而是让我躺在了平日里只有他能躺得干草堆上,还把藏了好几天的白饼分了我一半,好像很怕我死了一样……”

“也不知道怎么,突然不傻了,脑子清醒了,我就决定要离开了。”

江慕慢慢说着他刚进到幻境来的时候面临的状况,混着他早年的记忆,半真半假。

他本以为王攸这个读遍圣贤书的人会谴责他,或者完全相反的赞同他,两种截然相反的回答,放在王攸身上,都很合理。

“你想他吗?”

王攸却问。

他背着王攸顺着木阶来到了楼下,百花楼坐落在最热闹的一条街。

街上今天很热闹,可能是元宵的缘故,各色花灯,川流不息的人,街道尽头的巨大空地里,打铁花的匠人被围在大大的一圈里,光着的上半身流着汗,亮光四射伴着惊呼,刺啦刺啦。年轻女子们穿着漂亮的衣服和姐妹聚在摊子前叽叽喳喳,人来人往,他背着个人走在其中,也没引起多少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