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觉得,我总觉得……”江慕喃喃自语,过了会儿又嘲弄的笑了笑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”
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刚才说的策略,我不认为是对的。”

白仙松开手,笑了笑,“江公子比我还懂。”

江慕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,步履匆匆,素色的束带随风而动。

白仙看了会儿,摇了摇头,同样转身,凭栏远眺,河灯的光在她的眸子的闪烁,隐隐的似是泪光。

王攸疾走了两步,速度又渐渐慢了下来,脑子里还在不断地闪回刚才的一幕。

两人在夜空下相拥,身后的漫天灯火都是装点,闪着虚拟的缥缈的光。

又来了,王攸心说,那股奇怪的排斥的感觉又出现了。

他想吐。

可能是喝多了,王攸扶着柱子,弯着腰干呕了一会儿,一直起身,眼前阵阵发黑,他的手发着颤才勉强能支撑住他的身体不往下倒。

他经常觉得这个世界,整个世界,都假的可以。

他七岁能做诗,家里给他请了许多老师来教他,最初他觉得有趣,乐意学两天,日子久了,就觉得无趣,诗文于他而言,慢慢褪去色彩,变成了单纯的一团墨迹。

后来,他又迷上了经商,瞒着家里,租了几间铺面,后来不知怎的,又失去了兴趣。再后来,他就骑马,打球,练武。后来又开始了种花养鸟逗鱼,染上了喝酒听曲的习气。

慢慢,变成了一个所谓的膏粱子弟。

他还是觉得空,心是空的。

以至于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。起初他怨天尤人,觉得世事不公,宁愿稀里糊涂的活下去,看起来也算是无忧无虑,过了一段时间又觉得自己的痛苦来源于自己过分的聪慧,所以整日受折磨,其间夹杂着对自己无穷无尽的怀疑。

直到有一天,他提笔,写不出任何成文的诗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