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王公子,在下敬你一杯,感谢公子的慷慨解囊,叫我在这儿才有了立身之处。”
“公子?”
王攸收回目光,看向被举到自己面前的杯盏,里面的透明酒液摇摇晃晃的,马上就要泼洒出来了,他什么都没说。
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,还是李冬率先说起:“我们家公子许是喝醉了。”
王攸轻抚额头,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,看舞的,写诗的,吃吃喝喝的,还有围着他的这一片人,怎么说,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
一群人聚在这里应承他,看的不是他,而是王家,至于他本人是友善温和还是尖锐乖戾,都不是要紧的事儿。
一股烦躁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口,却无处发泄。他下意识地想找江慕的身影,却没找到。
“我累了,改日再聚。”
王攸把腿从矮凳上放下来,层层叠叠的锦袍顺着腿铺下,他起身之后,在场的人都跟着他站了起来。
最后一杯酒,众人举杯,脸上神色各异,最初敬酒那个人的笑容尬在脸上。
对王家子的事迹早有耳闻,知晓他除了是神童,七岁那年就过了乡试,出口成章,名动江南,与之相比他的性子,世人倒是都称其为不拘小节。
骄兵必败,如此行事,他觉着这一年之后的科举,状元之名,未必就会落到王攸身上。
散场之后,李冬没见着江慕,自家少爷已然醉醺醺的被扶着回去了,他想着,江慕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,一会儿少爷酒醒了,见不到他准又要发一通脾气,于是谁也没说,索性自个去找了。
满月楼下,游人如织,河灯密匝匝的挨在一起顺流而下,从高处看像是一条星河,金灿灿的亮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