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?”

水晶中泛出一圈圈涟漪,发出的声音却像是腐朽的木头,他回道:“是。”

水镜中慢慢映出一个人影,黑发黑眸黑衣,咧着嘴笑,露出白花花的牙,看起来就没什么心眼。

“你确定没诓我,我摸了他的灵脉,他只是个杂灵根,就凭他,如何当得我的道侣?”

沈其楼此时摘下了面具,露出一张如玉的面庞,他嘴角微斜,狭长的眼尾向下,几分讥讽几分不屑。
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迟迟突破不了吗?这就是原因所在。”

水镜中江慕的形象慢慢化开,荡出了一层层的波纹。

此话直戳沈其楼的痛处,他上次收了重伤,虽未伤及根本,但他却再未更近一步。

“你生性凉薄,心性坚韧,是天生的剑修,可是你心中无情无爱,想要飞升成仙,几乎等同于痴心妄想。”

水镜继续说,下一秒就被沈其楼的剑捅了个对穿,镜面四分五裂,碎了一地,化成了一滩水。

沈其楼收了剑背在身后,转身离开,衣袍翻飞,面若冰霜,他道:“以我的天资,飞升只是早晚的事情,用得着你多嘴多舌。”

满地的水慢慢聚起来,又成了一面水镜,沈其楼已经走下了高台。

水镜叹了口气,又道:“可你还是救了他不是吗?”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沈其楼在离洞口五步远的地方顿住脚,洞外的光透过他的身形,浓重的肃杀之气就要溢出,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剑直直的插在了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