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温润嗓音,“楚承安,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

他被搀扶起来,随后被另一人拉到了身后,他低下头,从下方露出的空隙,认出是翠姑姑。翠姑姑颇为怜惜地抚着他的背,“阿良不怕,殿下回来了。”

时隔几个月不见,眼前人瘦了许多,面色更加苍白了,脸上的表情倒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不耐烦,楚承安心头起火,“本殿下才是你亲弟弟!你护着这个小崽子做什么!”

楚文州细细打量他一番,楚承安不自觉的绷直了身体,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
“承安,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不要这么幼稚好吗?”

要是安分些,当个吉祥物摆起来也不是不可以。楚文州刚回来,难得的拿出了些耐心。

“你不过比我年长几岁,凭什么这般教训我?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教本殿下做事!”

“你自己说的,我是你兄长,约束你的行为是应该的。”

“呵,本殿下承认你你就是皇兄,不承认至多也只叫你一句,表兄。”楚承安冷哼一声,口不择言道。

楚文州皱了皱眉,“楚承安,你身为皇子,就是这样为万民表率的吗?”

“有你这么一个表率不就够了?我舍身为人的太子哥哥,你的伤可好了?可能安安稳稳的活到我们流落在外的弟弟回来?”

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恶毒。二殿下身边的宫人都觉得有失妥当,不敢抬头看人。

楚文州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但此刻不是个发怒的好时机,同他过多计较,传到梁王耳朵里,就会变了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