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屋内随着太阳落山渐渐的昏暗下来,床上的那人正喝着被递过来的黑乎乎的汤药,时不时停下来,咳嗽两声,又不甚情愿的被催着喝完。

赫连岐静静地站在窗外。

他向来感觉很准,大夫明显没有说实话,刚才趁抓药的间隙,大夫也只是敷衍了他两句,试图把这个话题揭过去。

时日无多,是他自己猜出来的。但究竟还有多久,他拿不准。

所以,为什么呢?拖着个半死不活的身体,当他的幕僚,另有所谋还是……

他松开手,手心是一个洁白的小瓷瓶。想了片刻,还是抬脚走了进去。

楚文州刚放下药碗,看清赫连岐脸上的表情时,扭头轻声对杜兰说:“我和大人有要事要谈,你先去忙别的事情去。”

杜兰点点头,端起药碗,同赫连岐擦身而过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找你?”
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楚文州略微歪头,笑着看他。

“那你能猜出来我找你是为什么吗?”

楚文州沉吟片刻,赫连岐就等着他的回答,他却突然笑出声,“我骗你的,我胡说的,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。”

赫连岐也笑了。

话虽这么说,楚文州的手却紧紧攥着身上盖的被子。

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