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皇后语气沮丧,头轻轻地靠在月姑姑身上,“皇帝有意扶持高相国来牵制叔父他们,先皇后的胞弟如今风头正盛,我的皇儿年少早夭,如今衡儿又下落不明,消息全无,我该怎么办呢……”

“娘娘——你是皇后,皇后总是有对策的。”

月姑姑看着她,就像在看一个迟迟长不大的孩子。

“月姑姑,”宇文皇后轻轻的把头靠在月姑姑怀里,又在触碰到对方的神色时,猛然清醒过来,拿出了皇后的仪态,“你说的对,本宫是皇后,只要治理好后宫,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。本宫得撑起来,撑着等衡儿回来。”

月姑姑脸上是一片欣慰,“娘娘能这么想就很好。”

“你好久没有叫过我小姐了。”宇文皇后突然说。

“娘娘又说笑,你已经出阁多年了。”

宇文皇后垂下眼,双手搭在膝上,发了一会儿愣,半晌,神色不耐地挥了挥手,“你先退下,本宫自己静一静。”

月姑姑乐于看见她这副样子,于是欣然退下。

宇文皇后看在眼里,却失去了计较的力气,双目呆滞,浑身气力都像被抽走了似的,勉强直起的身子又瘫了回去。

她的一生都被埋葬在这里了。

宇文皇后拔下自己发间的金簪,使劲握住,直至自己的手掌心鲜血淋漓,才缓缓松了劲,金钗滚落在地,在寂静的大殿发出一阵无助的悲鸣。

你若是仔细看她的双眼,就会明白,她的内心仅有的一些东西在坍塌,透露出些许疯狂的意味来,不死不休。

——

楚文州知道现在都在找他,但奈何他现在正顶着自己的原装脸,和赫连岐这尊大佛纠缠不休。

赫连岐不知道为什么,执着于紧盯着他不放,就认为他身上疑点重重,同太子失踪脱不了干系。

虽然这么说确实也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