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忍不可忍要起身之际,敲门声突然停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压低略显沙哑的嗓音,他轻声道:“我同兄弟昨日吃了些酒,这才睡了几个时辰,勿要饶了他们清梦了。”
“那这吃食,我一会儿再端上来吧。”
楚文州低头一看,恰恰好好,都是赫连岐不喜欢的,于是他微笑着婉拒了,“吃食就不必了,我到时自去买些,不劳费心了。”
赫连岐的眉头不自觉的放下了,听着那个叫沈雁的说话,并不觉得烦躁。过了会儿,睡意上涌,索性直接闭上了眼。
楚文州站在门外,心里默念,千万别真把人给吵醒了。
赫连岐睡眠浅,多梦,又爱失眠只有喝了酒时,才稍微好些,不然仅出于拉近关系的考虑,不至于他费劲心思搞来德全楼的“一杯无”。
眼看日上三竿,赫连岐刚悠悠转醒。
沈雁就那么恰好的推门而入,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,印着好几块被深色的油渍。
见状赫连岐几不可察的又皱起了眉,可是他那点儿残存的理智又告诫他,不要不识好歹。
楚文州见他醒了,不自觉的笑了笑,“看来我来的正好。”
“嗯。”
楚文州见他气压有点儿低,顺着他的心下暗笑,以为他是因为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