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岐果真喝多了,看着不声不响的,实则站都站不稳。

楚文州扶的费力,额头冒了些汗,心说他什么时候这么沉了,一边把人拖上床,被他的腿搬上去,顺手把他的鞋子给脱了下来。

当事人已然醉得睁不开眼了,头发散在背后,眼睛要睁不睁。

楚文州安顿好他,索性趴在床边,静静地看了会儿赫连岐。

有一瞬间,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段他们无话不谈的日子里。

他蓄意接近,赫连岐慢慢信以为真,对他敞开心扉,他们谈天说地,相见恨晚,抵足而眠。

有时候,赫连岐就合衣躺在床上,他睡不着,就靠着床榻,这么看他。

赫连岐只觉有人一直在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,他又在装醉,不敢轻举妄动。

直至……他察觉到,那人的手放在了他的面具之上。

要是对方敢动他的面具,就杀了他。

赫连岐这么想着,摊开的手悄无声息的摸出了一个针状的暗器。

他一颗心一直悬着,在夜晚中,感官也像是被放大了似的,他感觉到,对方的微凉指尖慢慢划过他的面具,顺着他的脸,慢慢摸到了他的耳际,绑着面具的细绳,就被细微的扯动了一下。

一阵细微的战栗传遍全身,赫连岐身体僵硬,把手里的针转了个方向,准备一击必杀。

他听到对方轻微的叹息声,随即把手从他的脸上拿开了,似乎是放弃了解开他面具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