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尚衣局制的衣服还算轻薄,几层套上,不至于热死人。
一路上,皆是高高的宫墙,天空只有被隔成四四方方的一块。走过一处时,突然惊起一群乌鸦,黑压压的从天上飞过去。
在这里住久了,是要被逼疯的。
楚文州心说。
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,碰见他,都十分恭恭敬敬的闪到一边,低下头,等他过去,又恢复正常,规规矩矩的排成两列离开。
又走了几步,到了勤政殿前,周公公正候在那里,时不时地绕个圈,挥袖砸在一旁同样等着的小太监脸上。
见楚文州到,小太监跑去通传,周公公忙上前,“殿下。”
楚文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见小太监出来,这才踏进了勤政殿的门。
殿内空旷无比,但由着以红棕色为主,殿内处处透着阴沉和压抑。
殿内的墙上是历朝历代的名人字画,上有红色印章,绕过一扇万里江山图的屏风,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,就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奏折。身后挂着一张辽阔的疆域图。
楚文州走过去,从善如流地跪下,膝盖扣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
“见过父皇。”
上首的人半晌不作声,也不唤他起来,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风。正巧一阵风吹过屋檐下的铜铃,发出一声脆响。
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跪到楚文州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时,上首的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知道朕今天召你来是为了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