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双凝视着床单的水眸,令苏拢烟尚存心惊。
苏拢烟心境复杂,不知该感谢他帮忙解围,还是该恼怒他这副泰然自若,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模样。
这小坏蛋,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
又或许,他其实都懂,纯粹为了戏弄自己罢了。
一想到这里,苏拢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,似要把裤子搓破。
“学长,轻点。”祁禁的唇角微勾,“裤子要被你搓‘坏’了。”
苏拢烟指节一颤。
他抬起头,对上祁禁那双蕴着笑又看似严肃的水眸,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唇瓣,什么也没能辩驳,只好低下头,继续卖力搓洗,想要把所有的羞愤与耻辱都搓进水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,在这份窒息中随着“哗哗”的水流声流逝。
祁禁拧紧床单,水珠“噼里啪啦”地砸进水槽,他将床单塞进一个水桶,又拿起一旁的水盆,朝苏拢烟扬了扬下颌。
苏拢烟将裤子挤了挤水,放进祁禁递过来的空盆里。
“好了。”祁禁轻声道,“我们原路返回,还是要保持轻手轻脚。”
苏拢烟木然地点了点头,跟在祁禁身后。
两个人像做贼一样,踮着脚尖,屏住呼吸,溜回了宿舍,轻轻推开阳台的门。
吱呀——
珀尔被细微的动静惊扰,发出含糊的梦呓,翻了个身,面朝向他们。
苏拢烟和祁禁同时停住了所有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