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摊主被吓得不轻,脸上那淳朴的笑靥散得一干二净,覆上无措的慌乱与担忧。她迈着快步走上前,望着被举得高高的秦知聿,又看向祁禁阴沉至暗的面色,着急得团团转。
“小伙子,小伙子!”她焦急地拽了拽祁禁的袖角,声声哀求道,“他都道歉了,你就放他下来吧,好不好?啊?”
苏拢烟嗅到祁禁身上令人胆战的压迫感,不像之前在画室里亲昵的侵占,此刻尽是戾气,不为所动。
女摊主见祁禁不听她的,眼圈都红了,哽咽道:“我原谅他了,行不行?我原谅他了!快放他下来,放下来啊,别把事情闹大,听话……”
最后那声“听话”,似若母亲才有的温柔与无奈,浇熄了祁禁心头暴怒的火焰。
祁禁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。
他手臂一松。
“咚!”
秦知聿像一块石头一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他蜷缩起身子,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,很是狼狈。
周围的食客都看傻了眼,窃窃声此起彼伏,没人上前。
祁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秦知聿,音色凉薄:“向阿姨好好认个错。”
秦知聿咳了好一会,缓过一口气,抬起头,用怨毒的眼神瞥了一眼祁禁,可一触及到祁禁那双冷冰冰的眸子,又吓出一个哆嗦,只好将所有的不甘、怨恨,通通咽回肚子里。
梁子是结下了,但眼下,保命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