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禁。”苏拢烟的声音冷了下来,他称呼着祁禁的全名,没有叫他“祁同学”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编造这种无聊的故事来消遣我,如果你觉得这样很有趣,那抱歉,我没时间奉陪。”

他以为祁禁会反驳,或者继续胡闹下去。可就在这时——

“阿嚏!”又是一个脆亮的喷嚏,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凝固着的空气,和两个人之间紧张的氛围。

苏拢烟:“……抱歉。”

他蜷了蜷手指,有点尴尬,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。

前一秒还沉浸在祁禁荒唐的“穿书预言”所带来的震惊和恼怒中,心头的火气无处宣泄,后一秒就被这声喷嚏打断了所有情绪。

祁禁的声音染上了一点湿漉漉的鼻音,听起来有点小可怜,“都怪我,话太密了,害学长在这里吹冷风”,他用极其自然的口吻,仿佛方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从未从他口中说出过,道:“夜晚的海边太凉,学长也穿得不多,别是感冒了,我们回学校吧。”

他这一瞬间温吞的关怀,令苏拢烟一时都忘了生气,他压下心头被冒犯的不快,冷淡地点点头:“是该回去了。”

确实,不管祁禁是真疯还是假疯,继续待在这里听他胡言乱语不是明智之举。

苏拢烟起身背对着祁禁,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,那里还晾着他脱下的鞋袜。

沙子在脚趾缝里细密地陷落,软绵绵地,又带着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