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拢烟的脸颊彻底失去了血色,白得过分纯粹,又被火光映照出病态的潮红。
他突然站起身,羞愤道,“不行!”,声音微微发颤,而语气异常坚定,“这个任务太无耻了!我拒绝!”
羸弱的脊背此刻挺得很是板正,指尖扶了扶眼镜镜框,对上秦知聿挑衅的目光,一字一顿道:“秦知聿,这已经不是游戏的程度了,而是刻意的羞辱!我决不会配合你做这种低级趣味的恶作剧!”
说完这句话,苏拢烟看向了身侧的祁禁,眸光中流溢着希冀的水光。他是抱着希望的,哪怕是最后一点点希望。
祁禁,你也站起来拒绝这场闹剧,可以吗?
他不需要祁禁为他出头,只要祁禁能表态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,明确地拒绝秦知聿这个荒唐的要求,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秦知聿再无法无天,也不能真的强迫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舌吻。
然而,祁禁只是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海风勾起他银灰色的发丝,他把眼睛眯得狭长,使得眼眶的弧度很是俊逸,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真实情绪。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唇角那抹玩味的浅笑未减少半分。
他偏过头,对上苏拢烟迫切而略带失落的目光,还是缄默着,仿佛在欣赏苏拢烟的孤立无援。
坏人!都坏透了!
空气再次凝滞。
苏拢烟的心如同被撞碎的礁石,一点一点地,坠入寒冷的深海。
“会长大人,脸皮也未免太薄了吧?”陡然间,一个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破了僵持中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