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无暇想骂人。

就听得鬓边发白的燕王妃质问儿子,“可是有祸降我燕王府?”

自己教出来的儿子什么品性,自己最清楚,若不是牵扯他们两个老家伙的性命,儿子不会这般行事。

而她始终觉得皇帝召儿子进京有蹊跷。

按理,她身为皇家妇,回了京当也进宫拜见帝后的,可今日宫里只叫了儿子过去。

儿子回来,就闹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。

见谢谦不做声,她沉声道,“你若不说,老身这就亲自进宫问个明白。

我与你父王都是没什么出息的人,活了这把年纪,死也值了。”

说罢,她又朝时无暇拘了一礼,便朝外走。

谢谦有些慌了,若母妃得知了皇家密辛,皇帝会不会留母妃性命暂且不说,皇后算计不上他,定会拿母妃做质。

父王母妃养他一场,尽其所有地给他疼爱,他还不曾报答,怎能连母妃受她牵连。

谢谦急得一把拉住时无暇的袍子,语带恳求,“刚才是我冒进算计,姑娘有气,谢某任凭处置。

我活至今日,不曾做过恶事,容貌文采尚可,余生只想子承父业,让燕地百姓碗中有饭,身上有衣。

姑娘身份容貌俱佳,性子亦讨喜,母妃常盼我娶妻,但我自小对气味格外敏感,至今唯有姑娘身上气味不令我难受。

姑娘若无婚事,也有成亲的心思,姑娘可否考虑谢某,谢某允诺,婚后待姑娘必如父王待母妃那般,一生爱敬。”

燕王钟爱燕王妃,燕王妃多年未孕,也不曾纳妾,两人感情甚笃。

“若姑娘看不上谢某,谢某不强求,但请姑娘相助一二,谢某甘为牛马报答。

皇后于我有生恩,她要利用我,我还她一条命便可,可父王母妃为人宽厚,他们替皇后养大了儿子,不该再为皇后的野心陪葬,还请姑娘搭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