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院判战战兢兢探脉,小心道,“娘娘身子太虚,刚刚那一番折腾精气神耗尽,昏睡过去了。

陛下,就让娘娘睡会儿吧,老臣再去熬药,待娘娘醒来就能喝了、”

皇帝摆摆手,示意他去。

又让陈伴君打来热水,湿了帕子亲自给皇后擦拭。

刚刚那一吐,让皇后浑身被汗水打湿,皇帝想给她换身干净衣裳。

等脱了皇后的衣裳,见她原本丰盈的身体如今瘦得皮包骨,皇帝恨铁不成钢,“怎就到了如此地步,怎就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。”

语气里满是不忍。

却没看见皇后眼睫轻颤,唇边溢出一抹残冷的弧度。

若非皇帝变心,她何须用这自残的手段,无人可依,她才不得不受这场苦。

皇后越想越觉得委屈,眼角有泪水滑落,看在皇帝眼中,只当是她临死前的不舍。

一安顿好皇后,就马不停蹄去了御书房,写了圣旨召燕王世子回京。

之后的日子,皇后情况并未好转,却也总留着一口气,没有继续恶化。

皇帝想了想,给谢霆舟也去了封信,将皇后的情况告知,想着皇后已经悔过,万一太子原谅了皇后,没有及时赶回来送终,会有遗憾。

可谢霆舟知道皇后和郑家联络的事,她根本没有悔过之心。

只怕这病就是装给皇帝看的。

收到信时,他们还在海上,谢霆舟看完直接将信丢进了大海。

也没给皇帝回信,倒是给忠勇侯写了封信,告知他们的归期,叮嘱他守好兵权。

谢霆舟担心,若皇后当真是装病,只怕是对自己用了极致的手段瞒过皇帝和御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