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九娘笑,“就算你有法子堵住他们的嘴,你能管得了他们的心吗?

你可以娶大渊的任何人,唯独不能是曾为细作的我,因为就算他们嘴上不说,我心里也会不自在,不开心,更不愿面对他们。”

她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。

虽说两国交战,兵不厌诈,但到底是那么多条人命,她得有怎样强大的内心,才能当做毫不在意。

她都活到这个岁数,早已过了为爱委屈自己的年纪。

霍湛不明白吗?

他明白的!

可他做不到放手,只要想到余生没有殷九娘,亦或者殷九娘嫁给别的男子,他就觉生活无望。

年轻时,他生性冷淡不曾有过起心动念的时候,如今似是加倍疯狂了,殷九娘成了他的执念。

但殷九娘说她若回到东梧会不开心,霍湛的心便揪了下。

他爱殷九娘,自然希望他开心。

见他沉默,殷九娘起身,“回去吧,你是一国之君,跪在这里传出去有损你的威严。”

手却被人拉住,霍湛问她,“那不回东梧呢,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
殷九娘怔愣。

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霍湛是东梧皇帝,自然不可能留在大渊。

同样,他也不可能时常来大渊,更不可能常年不娶妻,皇家需要子嗣传承。

他们几乎没可能,殷九娘从不多想没可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