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抚上妇人的肚子,“你虽是孩子的母亲,却也不可不经他同意便擅自夺了他性命。”

妇人刚刚的话,叶桢也听到了,这孩子是她和她的夫君的。

看肚子,应是快到临产期了。

妇人看向自己的肚子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夫君三代单传,她也想给夫君留个香火。

“可是,他跟着我见多了肮脏,我亦无能力养他,与其让他将来落入恶人之手,亦或者被世人嘲笑,我宁愿带着他去见夫君和婆母。”

她的身体坏了,她甚至都不知自己能不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。

叶桢落眸,“你若信得过我,我帮你。”

妇人抬眸看她,“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,你图什么?”

有围观的大娘抹着眼泪劝道,“妹子,她是昭宁郡主,也是太子的未婚妻,更是慈善堂的开办者,你信她吧。

郡主养了不少可怜人,她说帮你,定然是帮你的,好死不如赖活着,你得为孩子着想啊。”

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,“是啊,孩子是无辜的,作恶的不是你们,死的也不该是你们。”

可妇人却对朝廷失望了。

“你是皇家的未来儿媳,我又怎知你是不是为沽名钓誉。”

她和夫君自小一个村子长大,跟着夫君学了不少字,也比寻常妇人知道的多些。

尤其经历过那几个月的绝望,她做梦都盼着皇帝能发现那些恶魔的罪行,可等了一日又一日,她恨害她之人,也恨上了皇帝。

因为听多了夫君夸皇帝,她才生出期待,可期待等成了绝望,恨意随之衍生。

叶桢不是长在世家的姑娘,更能明白底层人的心情,“你既连死的勇气都有,何不赌一赌,若我是沽名钓誉,你再寻死亦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