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鬼似的看着崔易欢。

鬼,竟真的有鬼。

真的是厉鬼索命来了。

劝好了王老夫人,崔易欢借替王老夫人捡掉落的发饰空隙,同舒六娘冷冷一笑,“阎王说我死得实在冤,所以又让我回来送你下去了。”

曾为婆媳,她清楚舒六娘能听懂她的乡音。

“鬼……鬼……”

舒六娘颤抖着,瑟缩着,却见叶桢也缓缓蹲下,“地狱的油锅已经架好,等你受完这千刀万剐,就该挨炸了。

炸完再滚刀山,拔舌,剔骨,火海等等,十八层地狱轮番来,老夫人慢慢受着吧。”

这声老夫人无比讽刺。

这些话更叫即将受刑而死的舒六娘害怕,她失禁了。

腐臭味加尿骚味,让刽子手很是不满,因而行刑的时候,刻意放慢了动作,让受刑者痛苦加倍。

叶桢一行人又回到茶楼,但显然人多并非说话的地方。

崔易欢的事暂且按下不提,众人从二楼往下看着舒六娘母子,痛哭哀嚎,无不痛快。

王老夫人手里捻着佛珠,眼睛死死盯着楼下,泪流满脸。

许是大仇得到,又回到了儿子身边,崔易欢反而平静。

叶桢紧紧握着饮月的手,脑中翻腾的是庵堂那些惨烈的记忆,剧痛和大仇得报的快意,让她身子微微颤着。

饮月只当她是害怕,以手挡住她的视线,“小姐,恶人伏诛,不看了,没得脏了您的眼。”

她比叶桢大几岁,在她心里,无论叶桢多厉害,始终都是那个需要被好生呵护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