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叶桢问了自己一个问题。

起初发现天花时,她去找谢霆舟,是真的想让他帮忙医治,还是通知他及时撤离?

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,好像突然清醒了。

叶桢确定,她更希望谢霆舟离开。

因而,她拼尽全力去推他,叮嘱,“快出去,净手,喝药饮。”

谢霆舟狭长凤眸弯成了月牙,叶桢担心他。

他没动,附身在叶桢耳边低语。

“不怕,我患过天花,再次感染的可能性很低,所以,全府上下只有我能照顾你。”

叶桢睁大了眸。

她先前猜测谢霆舟身份尊贵,当是京城人士,可她不曾听闻这些年京城爆发过天花。

谢霆舟知她在想什么,回道,“有人想算计我性命,千里迢迢从别国弄来了天花病毒,让乳娘患上了天花,乳娘再传给我,幸在被发现及时,未扩散开。”

可乳娘却死了。

这是他第二次同叶桢说自己的经历,叶桢便知他的身份,比她之前想的还要尊贵。

若非如此,何须那般费心要一个孩子性命,寻常人又怎能做到从敌国拿到病毒。

叶桢心里又起了一丝异样,好似是心疼,心疼谢霆舟。

可她重生回来,是要报仇,是要好好生活的,不该牵扯进别的麻烦里。

谢霆舟以往的人生必定不那么顺遂,以至于如今只能借用侯府世子的身份,以后也未必是坦途。

她若理智,该敬而远之。

可叶桢看着他微微凌乱的发,和干裂的唇,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这个人,是为了她赶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