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同皇帝告完罪,雄赳赳气扬扬似一只斗胜的公鸡,昂首挺胸出了御书房。

皇后从屏风后出来,笑道,“被宠大的人,什么时候都底气足得很。”

皇帝也笑,哼道,“他少时就是这副嘚瑟样,好似身后有天大的依仗。

明明朕才是皇子,有天下至尊之人为父,可朕活得小心翼翼。

他却将‘怕什么,天塌了有我爹’这样的话挂在嘴上,打遍整个皇家学院。”

“背后老忠勇侯不知替他陪了多少罪,挨过多少先帝的罚,可在谢邦面前,他始终伟岸如山,坚不可摧。”

皇后亦想起前尘往事,感慨道,“那时,陛下与臣妾都羡慕有他这样的父亲。”

可老天又让谢邦摊上那样的母亲,可见这世间事的确难有完美事。

皇帝也叹了口气,说的却是别的事,“谢邦只字不提县令一事,他到底还是信任不过朕,要往朕手里递把柄。”

世人不知帝后感慨,只知忠勇侯得罪了陛下,要被发配去西北剿匪。

皇庄上,大长公主亦收到消息,满是沟壑的脸,每条皱纹都垂下,眉心跳动着怒焰。

皇帝骂忠勇侯的话,分明也是说给她的听的,警告她别用往日功绩说事,可若那是她家的孩子,她便不能不管。

她沉声吩咐,“收拾收拾,明日回京。”

老夫人听说忠勇侯要去西北后,长长松了口气,旋即又冷笑出声。

“谢邦仗着战功,就想与付江不死不休,如今好了,惹了陛下不快,往后看他还怎么欺压付江。”

想到付江,她心疼得要命,下意识吩咐,“蛮奴,去打听打听江儿的情况……”

说完,意识到蛮奴被谢霆舟抓走了,至今没有放回,气得一拍桌子,“小孽畜。”

柿子挑软的捏,她暂无法拿谢霆舟如何,就想找叶桢出气,“将少夫人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