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
当年他出征,听兰拥抱相送,在他耳边说出那句话,他亦承诺征战回来,陪她踏春看景。

所以不是什么榭郎、燮郎,而是谢郎。

两人私下时,她一直这样唤他,他亦常唤她兰儿。

后来听兰香消玉殒,他从不曾同人透露这两句话。

眼前的姑娘却说出了这两句话。

她是母亲为霆舟选的人,却又找上他,“你为何不将老夫人的安排直接告诉世子?”

霆舟亦护得住她。

且他更年轻,更有前途。

崔易欢摇头,“世子和您一样都是英雄,他该有位能与之匹配的妻子。

纵然我与他是假成婚,但外人不知,将来我死遁离开,他到底要落个丧妻的名头,于他再娶妻不利。

而侯爷您想来不会再娶妻,也不惧这名声。”

忠勇侯视线始终盯着她。

良久,他道,“你说的没错,本侯的确无再娶妻的心思,包括平妻。”

他不知这人为何会知晓他和听兰说过的话,可她是崔家大姑娘,不是娄听兰。

且眼前人与谣传差异太大,可见平日是个善于伪装的。

侯府不需要再多个人添乱。

另外礼部崔尚书善钻营,私下拥护二皇子,忠勇侯是皇帝的臣,不愿与之有姻亲关系。

崔易欢脸色刷的一下白了,神情也难掩慌乱。

“小女活到今日不易,小女不想死,更不想奶娘他们死。”

她突然走近,在忠勇侯面前跪下,眼泪落下,“只要侯爷收留,小女愿为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