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不承认隔间有人,忠勇侯说不得还会纠缠。

抱着她出府,假意送她回家,她再趁人不备偷偷回府,这样忠勇侯便不会想到,谢霆舟屋里的人是她。

算是当下较好的解决办法。

可好像以他们的关系,又不该是这样。

她抬眸看向男人,见他眸光坦荡,无丝毫情欲,叶桢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。

“多谢兄长。”

道谢后,叶侦潜入将军府,见射姑还是老样子,她踏着轻功离开。

躺回自己床上,闭眼时脑子里不经意想到谢霆舟宽阔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声。

说起来这是叶桢第二次被男子抱。

第一次是她救下那人后,两人藏身寺庙的杂物间,夜里冷得厉害,男人亦是一句唐突了,将她揽在怀里为她取暖。

只那人不到二十的年纪,身形清瘦单薄,当时又重伤,失血厉害,其实那怀抱算不得温暖。

可叶桢没有父亲,她从未感受过男子的怀抱,因而印象深刻。

那一年她先是被背叛,遭遇绵密的追杀,接着又失去了母亲和师父,于她来说实在痛苦。

甘心寡居三年,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惩罚。

当年师父决意去帮母亲,却不允她跟着,勒令她呆在南边等她回来。

母亲屡战屡胜,从无败绩,叶桢便信了师父说的,那一战并无多少凶险,师父只是手痒了,想去战场砍几个脑袋。

叶桢心也痒了,便易容偷偷去了边境,却因救人耽搁……

她常想,若当初她没有烂好心救人,而是直接去战场寻母亲和姑母,会不会能及时救下她们。

极端时,她甚至想,就算当时没救下她们,能同她们一道战死,也挺好。

师父还活着的消息,将她从极端拉扯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