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姨惊道,“哥!”随即打开水龙头,一边让安父站在水盆前,冲着水,一边火速给他清理鞋跟上的热菜热油。

秀姨还未清理干净,顿感背上有水滴下,抬眸看时,安父哭了。

许是压抑的太久,安父在这一刻,崩溃了,他放声大哭,像个孩子似的,“对不起,妹子,对不起,哥,哥,真没用,哥……”

秀姨直起身体,一下扑进他怀中,像哄孩子一样的,拍着他背道,“哥,不用道歉,这不是你的错,相反,感激这一锅的菜,让你发泄出来。”

“哥,哭吧,尽情地哭吧,你太压抑了,在此下去,会伤到自己的,吴姐在天有灵的话,应该也欣慰,在世愧对于你,死后却只有你一人记挂。”

“哥,她的死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是季林琛害的。”

秀姨希望安父别太揽责任,但太重情义之人,皆如此。

秀姨不敢把安父这月的真实情况,告诉安暖,想着,一定要陪着他走过去,可好几次,秀姨都看到安父偷偷的抹眼泪,她想给安暖打电话,说,“暖暖,你看下,能不能请慕总帮个忙,把还停放在太平间的吴青青尸体,拿出来葬了。”

一个月了,季林琛未有任何消息,吴青青身前又爱漂亮,被乱刀砍死本就残忍,还无法安葬。

道理哥都懂,但更难受,是想安葬吴青青。

在怎么说,朝夕相处那么多年,终是验证那句话,最终都一样。

吴青青一天不安葬,便是安父心中永远的结,但秀姨也清楚,即便拜托慕晟可以弄出来,但她被砍死的事情,需要调查,何况,警察也不会因为你难受,就让你安葬。

季林琛才是第一责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