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屋根本就不是人睡的,被褥放一会潮湿的都能拧出水来,屋里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要是在睡上几个晚上,她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了。
陈老太先叹了口气,随即抬手朝自己的腿上轻轻捶打起来,
“儿啊,娘现在岁数大了,就怕湿潮,昨夜在偏厦睡了一宿,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,要不你和如花搬过去睡偏厦咋样?”
“娘,如花可是你新过门的儿媳妇,你作为婆婆咋能让儿媳妇住偏厦呢!”
“占才啊,你还睡西屋,西屋不会影响你读书,让如花先去偏厦对付几个月,等你上秋考上举人,到时候娘给你再盖两间像样的房子,行不?”
“娘,你这话怎么说得出口,如花自小在春风楼长大,根本就没吃过苦,你让她去睡偏厦,那跟撵她走有啥区别,不行,我不同意。”陈占才一口拒绝。
陈老太心里这个气,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。
以前大房住偏厦,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睡的,真是不容易。
她心里有了一丝愧疚,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了。
她皱眉摇头,“儿啊,如花吃不了苦,你就忍心让娘受罪?”
“儿子自然是心疼娘的,可如花是我花钱娶回来的,这要是偷偷跑了,钱岂不是白花了。”
“就长成那样,你还花钱了?”陈老太一脸惊诧。
陈老汉忍不住开口责备道,“你个败家的孩子,咋不知道咱家啥条件呢,你这是想要了我和你娘的老命啊!”
“爹,娘,我没花家里的钱,是如花给我的银子。”差点说漏嘴,陈占才忙转移话题。
他为了不去住那又黑又潮的茅草屋,满嘴信口开河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