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太何尝不明白这个理,可家里的余粮已经不多,兜里又没有一文钱,再这样下去,等不到秋收,一家人就得饿肚子。

以前,老大时不时的去镇里干点苦力,虽说赚的不多,可赚回来的钱也会交给她打理,兜里虽说没装过大钱,可小钱还不曾断过,偶尔家里粮食不够了,还能应个急。

现在倒好,兜里干净的连个毛都没有,早知道这样,当初老三去镇里读书,说啥也应该留出来几百文钱,以备不时之需。

“不上山就不上山。”陈老太无奈的叹了口气,商量的口吻道,“占良啊,要不明个你也去镇里的码头找点活干,赚几个铜板买点粮食回来,不然咱家就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
陈占良顿时愣住了,去年交完赋税,余下的粮食够吃到今年秋收,给大房一家分出去,都没给他们一粒正经粮食,只拿半袋子米糠哄弄他们,家里没粮,他是不信的。

“娘,咱家粮食应该还有很多,咋会不够吃?”

“就是啊,去年交完赋税,剩下的粮食足够吃到秋收,现在离秋收还有两个月的时日,咋会没粮。”孙氏激动的拔高了嗓门。

陈老太扯了扯嘴角,看了陈老汉一眼,“老头子,你说吧。”

“你说你干的这叫啥事,我早就跟你说,别打粮食的主意,可你偏不听,现在没粮食你急眼了,早你干啥去了,你捅的篓子你自己说,我不管。”

“娘,到底咋回事,咱家的粮食呢!”陈占良追问道。

陈老太一脸心虚,“老二你听我说,就是去年冬,你三弟没钱买笔墨纸砚,娘就把粮食给老三换钱了,我本来以为今年把青丫头嫁出去,多要点彩礼和粮食,却没想到把老大一家分了出去,走错了棋,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,说来说去,这都怪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。”

孙氏一听暴跳如雷,“娘,粮食可是一家人的命,你咋这不靠谱,没了粮食现在咋办?”

“就是啊,你也太偏心眼了,啥都记着你小儿子,我好像捡来的。”陈占良不甘的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