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凤娇本来心情就不好,听女儿抱怨,没好气道,

“你着啥急,忍着吧,等你爹书院开课,咱们就搬回镇里。”

“忍忍忍,忍到啥时候是个头?书院要是永远不开课,咱们就得永远在这住下去不成?

以前在镇上咱们顿顿都有肉吃,可现在呢,吃了十多天的糙米,吃的我胃里直反酸水,这样的苦日子我真是过够了。”

柳凤娇轻叹一声,“你这孩子,这些日子吃的是差了点,可也没亏了你呀,你奶哪天不都给你开小灶,家里的鸡蛋都给你吃了,你咋还不知足。”

她嘴里虽这样安慰陈若兰,心里已经快要烦死了,

这满地的鸡屎,苍蝇满天飞,空气里还有阵阵臭味,闻着就恶心。

但凡有点钱,谁愿意在这住着。

可眼下手里一文钱也没有,去镇里租房,吃饭,那个不花钱。

都怪那个死丫头,要不是她拒婚,说不定现在她们一家四口已经在镇里了。

此刻她有一种想要掐死陈青青的打算,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一家人才是真正的贪婪之人。

陈若兰把嘴一撇,满脸不屑,“娘,你还当那破鸡蛋是啥好东西,吃的我打嗝都一股鸡屎味儿,现在看着鸡蛋我都反胃,真是恶心死了,我要吃精米,白面馒头,还有饭馆的炒菜炖肉。”

陈占才皱着眉头,把手中的书狠狠地摔在炕上,厉声呵斥道,

“你给我闭嘴,真是越说越不像话,连鸡蛋你都嫌弃,现在啥年月?整个南山村也就咱家能吃上鸡蛋,别人家谁都舍不得吃,留着卖钱,你竟说鸡蛋不好吃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
陈若兰委屈的眼眶通红,带着哭腔,

“以前爹爹放田假,咱们不是也在镇里生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