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七当晚,室内不开灯,只有昏黄的烛火跳跃着,把人的影子拉得长而模糊,还扭曲。
姚月莺等了一晚上,想着该怎么叙旧,但没有鬼登门。
这个白天,姚月莺边问边投骰子,得到的数字都乱七八糟,证明没有鬼和她说话。
姚月莺叹气:“我们的缘分终究还是尽了。”
“不过谢谢你,阿烬,我现在过得还不错,你泉下有知也会欣慰吧?”
恍惚间,姚月莺瞧着桌上的骰子,总想起一些往事。
很多事一晃也过去几十年了,再过几年,姚月莺都能过四十大寿了,很多事很多人,已经很久不曾入梦了。
…………
“月月,等到了叔叔那里,记得甜甜地问叔叔好知道吗?叔叔姓陈,喊陈叔叔。”姚母笑容灿烂地拉着八岁的姚月莺捯饬。
穿衣镜里,姚月莺被打扮得很精致,细看的话,却过于成熟了,眼影太重,口红太红,甚至卷了卷发,戴着水晶耳环。
“妈妈,我不喜欢,不好看。”姚月莺伸手想要把耳环摘掉。
冷不丁被姚母狠狠打了一下手,以往和颜悦色的母亲在这个夜晚看着格外的可怕。
窗外树的影子随风张牙舞爪,屋内脸色阴沉的母亲如地狱来的恶鬼,父亲西装革履在不远处看着,十五岁的哥哥在玩手机不发一言。
美好家庭的假象出现了一道裂痕,年幼的姚月莺从中窥视到了恐怖的深渊。
高悬的月亮变成了收割性命的镰刀,月光照在人的脸上,似有凉意,又如雪落下,冷得姚月莺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