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站在白茫茫雪堆里的裴宴礼想,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时这一刻,他和阮霜共同经历了生死。
事实是,裴宴礼还真忘了。
裴宴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,说过的话做过的事,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又清晰又模糊。
阮霜现在长什么样呢?
裴宴礼的脑子里只有阮霜年轻时候的画面了,陡然惊觉自己这些年其实没怎么好好看过阮霜。
有些感情步入婚姻后,仿佛就在对赌似的,赌一颗真心,赌一个良心,再赌点责任心,又偏偏总有一方要妥协。
阮霜放弃了工作,安心去生孩子,带孩子,和各种亲戚以及太太来往,也好在她以前工作过,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,而且她这个工作性质特殊,想回来也不是没有路子。
裴宴礼呼出一口浊气,暗自发誓,如果这次好好回去的话,他一定耐心听听阮霜的话,好好过日子。
…………
“嘿嘿,把你们这最贵的包打包,送我媳妇儿……嘿嘿……”甄导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,翻了个身嘿嘿傻笑。
尹舒薇:“……”
天,浇了一瓶水下去了,人怎么可以睡这么死啊?
瞧瞧周围其他的人,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睁眼了,就是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,依旧在神游天外,但他们好歹醒了。
就在尹舒薇思考要不要让郁行止去挠甄导的痒痒肉的时候,巨大的爆炸声响起,那些迷迷糊糊的人几乎是弹射起步,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,下意识就爬进了床底。
柜子摇摇晃晃,桌上的东西也跟着噼里啪啦落在地上,房间里霎时间变得乱哄哄的。
大家到底忌讳凶宅,所以凑合凑合把床拼在一起睡一块,醒来的时候遇到鬼了还能一起面对。
比如此刻,他们七嘴八舌又惊慌失措地聊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