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宁特意叫了陆含真过来,问她关于公主出阁的事宜。

陆含真提前想到了此处,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。

她不需要翻阅簿册,开口就把流程、习俗等,跟骆宁讲得清清楚楚,甚至提出了几点自己的意见。

骆宁便道:“如此甚好。那就照规矩给公主准备陪嫁。”

陆含真道是。

骆宁又道:“陆姑姑,你做事很可靠。”

陆含真:“多谢娘娘,都是分内事。”

骆宁与她闲聊几句,问她: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
她记得,蒋王世子进京的时候,陆含真好像才刚刚及笄;而后蒋王世子死了,蒋王府的庶长子萧弘也打算求娶她。

“十八,娘娘。”陆含真说。

骆宁微微颔首。

她想着,女官一般到了二十五岁才会被放出去。

如果陆含真只是做女官,她可能要在宫里当七年的差;至于往后怎样,谁也不知道。

“你且去忙吧。”骆宁道。

陆含真道是。

她低垂着眼睑,走出了坤宁宫。一旦出来,好不容易挺直的腰背,又垮了。

宫墙好高。

人心又是怎样的?

陆含真不知道。

她可能没有从十五岁那天及笄礼的打击中回神。

她还记得及笄礼之前,她是家中次女,父亲位高权重、母亲温柔和蔼,她被千娇万宠着。

她聪慧、勤奋,是盛京城端方恬静的贵女。

她身边的乳娘、大丫鬟们偶尔拿她取笑,说她将来配怎样贵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