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含真是慎独司管事姑姑,正三品的女官,地位高于两位嬷嬷,可她从始至终没有开口。
直到十一皇子的乳娘去世,如何发丧这件事。
这位十一皇子,今年十三岁,他是萧怀沣的庶弟。尚未及冠,他还没有封号,仍住在宫里,在宫学念书。
提到十一皇帝的乳娘丧事,周嬷嬷特意推了陆含真,口口声声:“此事是陆姑姑独办的。”
说她一意孤行,没有听任何人的建议。
对她有点意见,在骆宁跟前给陆含真下绊子。
“乳母下葬,本该有个封号。可十一皇子生母乃罪人,死前是被销了封赐入冷宫,在冷宫病死的。
乳母的封号不能越过生母。生母不曾翻案,乳母无法受封。此事,十一皇子与太监来慎独司闹了。
奴婢同他解释过了,这是宫规。此事也是奴婢做主按下,没有呈报陛下。”陆含真闻言站起身,恭敬解释。
骆宁看向周嬷嬷,“嬷嬷不认同这种处理办法?”
周嬷嬷也站起身:“娘娘,十一皇子到底是皇子,他乳母关乎他体面。
按说,皇子们的嫡母太皇太后为例,乳娘怎么封号都应该,何必非要参照生母?
乳母教养了皇子一场,死后连个九品小诰命都得不到,寒了人心,也不能彰显天恩浩荡。”
陆含真辩解说:“宫规如此。若只讲恩情、不讲规矩,往后岂不是乱了?”
“宫规也没有明确……”
“怎么没有?”陆含真说着,当即背了一段宫规,甚至说明是哪本册子上记录的。
骆宁听了半晌,问周嬷嬷,“您可寻得出反驳这条宫规的旧例?”
周嬷嬷语塞。
她肯定以为,骆宁会打压陆含真,只需要一个由头,来给自己立威。
她毫无准备就投诚了骆宁。
骆宁道:“既陆姑姑有理有据,就照旧例办。十一皇弟若还有不满,叫他来本宫跟前,本宫向他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