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骆寅的死讯应该公开了。趁着国孝期间,没人在意,骆家简单办个葬礼。”骆宁说。

国孝期间不能办喜事,丧事却是可以办的;一切从简,也不会被人议论什么。

可以安排一个“惨死”,惨死之人的葬礼又可以另外办,很多规矩都免了。

机会很好。

“这两日就安排。”萧怀沣道。

“免大嫂和阿钦回来祭拜,就说他尸骨无存。这样,他就不用埋到骆家祖坟。

到时候,派人送装着他衣裳的棺木去韶阳,大嫂和阿钦在那边等着替他守孝即可。”骆宁说。

这样其实不太合规矩。

不过,国孝期间,每件事都可以推到“不逾矩”上去,怎么办都可以。

“……母后哪怕走了,也会帮我一次。”骆宁突然说。

嘴里的点心,她半晌才能咽下去,全部堵在嗓子眼,喝了好几口水顺。

萧怀沣沉默片刻后,站起身将她重重搂在怀里。

他很用力,抱得骆宁几乎窒息。

“阿宁,你回神,你的神魂别给母后做了陪葬!”他道。

他的怀抱炙烫。

手臂很紧,骆宁被这样挤压着,有点骑马时候疲倦的痛快感。

她嗯了声。

她一出声,萧怀沣就卸了力气。

骆宁轻轻抚摸他面颊:“我会好的。”

“你瞧着不好。”萧怀沣说。

太皇太后的葬礼上,骆宁只是敷衍着掉了几滴眼泪,她没有为太皇太后痛哭一场。

她理应哭得最狠。

她一直跟太皇太后感情好,她理解她、可怜她,又亲近她。

不哭,抑郁内结,萧怀沣觉得她在发霉。

他甚至感觉她在流逝,一点点远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