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公急忙去了,亲自捧了针线笸箩过来。

盛京城里最近发生的大事,莫过于裴家。

裴应突然解散书院、突然失踪不见了人影,人人谈论。

骆宁告诉太皇太后,他去做和尚了。

“可惜了。阿应是个好孩子,君子端方、温文尔雅,几个后辈里就他人品与学问最出色。”太皇太后说。

骆宁:“那是因为他没有野心,就格外纯粹,怎么看都很美好。

母后,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人,他早有摆脱红尘的念头,不可惜。这是他最想要的。”

一个人最想要的,往往会因为各种原因得不到。

或自己放不下牵绊,或目标太高无法触及。

裴应却得到了。

骆宁不仅为他高兴,还有点嫉妒他得偿所愿。

“说得也是。”太皇太后略有所思。

她静静想着什么,半晌看向骆宁,“阿宁,还没有打算要个孩子?”

骆宁一愣。

“母后怎突然提这话?”

“这是自私的话,母后想看看你的孩子。”太皇太后道。

她说着,轻不可闻叹口气。

骆宁听得懂,太皇太后是怕自己时日不多,没办法瞧见骆宁的孩子。

骆宁心口发胀。

她低头穿榴花,不去看太皇太后的眼睛。

“阿宁,别害怕做母亲。”太皇太后又说。

骆宁嗯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