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扣门。

蝉夏去开门,打算趁机扑出去时,一阵疾风扑面袭来,带着热烘烘的腥气。

她猛然摔倒,头磕到了冰凉地面。太急、太重,蝉夏愣是感觉自己有半晌的昏迷。

尖叫声刺破她耳朵,她隐约听到了声音。

接着便是混乱。

蝉夏妄图爬起来。她是站直被扑倒的,整个儿朝后摔,头重重砸在青石砖地面上,她动不了。

四肢有些不受控制。

可她还在使劲。

她瞧见了灯火,坤宁宫亮堂了起来,一改方才的黑暗;她瞧见有人阔步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
蝉夏浑身无力。

有个宫婢和小太监走过来,搀扶了她:“姑姑,姑姑您怎么了?”

“姑姑怎穿得如此单薄?”小太监瞧见蝉夏只穿着中衣,急忙要脱了外面的小棉袄给她。

除夕夜,滴水成冰,蝉夏可能不仅仅是摔疼了,还因为在地上昏迷了片刻,冻得四肢僵硬麻木。

“姑姑在流血!”小宫婢又说。

宫婢的声音忽远忽近,似钢针一般扎入蝉夏的耳朵里。

正殿闹腾得很凶,声浪更急切,蝉夏很想过去看,偏偏迈不动脚。她妄图往前,宫婢与小太监却把她往旁边搀扶。

“姑姑,姑姑您受了伤,您的头破了。”小宫婢说。

她往正殿看一眼。

太后娘娘原本站在正殿门口,似乎在等候什么,就被一条体型巨大的黑狗扑倒。

黑狗站起来,比太后娘娘还要高,那张嘴宛如血盆大口,就那么直直咬住了皇后娘娘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