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沣语气冷淡:“母后指哪件事?”

太皇太后挪开眼睛,不再看他,也懒得计较。

“成王败寇,他该死,是因为在权势算计里他落败了,他必须要死。

怀沣,当年的太子党不乏能人,你父皇龙体又抱恙。你不走,你一样是落草之寇。你得死,与你是否犯国法无关。”太皇太后说。

萧怀沣冷冷笑了笑:“母后,您这是替自己辩驳?”

“哀家只是委屈。”太皇太后说,“在你们兄弟四人身上,你们每个人都叫哀家委屈。”

她眼睛分明,没有半分泪意,静静回视萧怀沣,“你大哥智力平平,就该用贤臣,做本分守成之君,他偏偏妄图用丹药改命。

他饮鸩止渴,看不见哀家多年为他苦心筹谋;你三哥形单影只,将来百年后,哀家如何向祖宗交代,他也不管。

老四更不必说,他眼里,哀家连那些送点心给他的宫妃都不如,他防备着。至于你,从未体会过哀家的苦心。”

“儿子们不听话,母后就觉得委屈?”萧怀沣反问,“母后的委屈,是否太廉价了?”

太皇太后:“……”

萧怀沣告退出去,阔步走了,没有半分留恋与迟疑。

朝廷上、市井坊间,还是热火朝天议论魏王的事。

魏王却在宗正寺的监牢,扯烂囚衣拧成了绳子,自缢了。

盛京城里再次哗然。

他没有成为本朝第一个被用刑杀的亲王,他结束了自己的性命,保全了一点尊严。

魏王妃得到这个消息时,在王府哭晕了。

她腹中胎儿安稳,没有因大受刺激而滑胎;魏王府被查禁,这些日子不准任何人进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