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从众,或畏惧族长,或眼馋十两现银,都答应了。

有两户死活不肯搬,被族长压着也搬了。

前日黎明时,大暴雨,山洪把半边山给冲塌了,谢筝庭的家所在的庄子,全数淹没。

“……谢筝庭说,村民要给雍王妃设生祠。你救了两百七十二口人,阿宁。”萧怀沣说。

骆宁:“要不是王爷信我,出人又承诺出钱,我哪怕有通天之能也没办法。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
又道,“生祠别建了,太惹眼。谢筝庭记得我的好就行了。”

谢筝庭将来会位极人臣。

他要是感激骆宁,提携她弟弟骆宥一把,骆宥的仕途会更加顺利;骆家满门都需要一点依仗。

骆宁所求的,便是如此了。

“他肯定记你的好。等他回来,得给你磕头。”萧怀沣道。

这天晚上,骆宁心情好极了。

就像她的庶妹骆宴出生那天,骆宁感受到自己重生的价值。

这是生命的重量。

母亲对她的轻视,让她时刻觉得自己轻飘飘的,落不到实处。可她实实在在拯救了新生,她才能抚摸到自己灵魂之树。

那是一棵被大火烧焦的树。骆宴的出生,让焦炭处发了新芽;而谢筝庭的族人活下来,骆宁的灵魂之树冒出如盖的树叶。

所以她很开心。

“……接下来就是排淤、重盖房舍,是不是?”骆宁问起谢筝庭家那个庄子。

“是。今年日子会苦点,有些人也许会搬迁。不过活下来就算天大的喜事。”萧怀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