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马走了。

嘉鸿大长公主府,裴应在收拾东西。

公主发脾气:“你敢走出大门一步,我便要叫你知晓轻重。”

裴应没搭理。

他的包袱里只几件换身衣裳。

公主见拦不住他,便叫丫鬟反锁了他的大门,又把众人全部遣出去。

“你若不信,明早镇南侯府那条街都会炸没。”公主说。

裴应停了手。

他站直了,静静回视他母亲。他身量颀长,遮挡了窗口透进来的半缕阳光。

室内没有烧地龙,寒凉如冰。

“娘,如果我去大理寺作证,加上王堂尧受伤在前,他一定会将您送入监牢。”裴应说。

嘉鸿大长公主脸色难看至极:“你认定是我做的?”

“您答应过我,绝不伤阿宁,可她差点被活埋;您也答应过我,对我坦诚,却一再欺骗我。”裴应说。

嘉鸿公主语塞了半晌。

她知晓儿子的脾气。

这件事再瞒下去,恐怕儿子真的会出家,从此不回京。

她接受不了。

儿子是她唯一软肋。别说出家,离开她去游学,她都承受了极大的痛苦,无时无刻不担忧他。

“阿应,你要这样逼迫你母亲?”

裴应看着她,没搭话。

“我做的。”嘉鸿大长公主说,“可我没想到她会出事,也没想到供桌下还有机扩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