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海里有个声音提醒他,“莫要钻牛角尖,会落入圈套。”

可白慈容刚刚被骆宁绊了一跤,余卓又死了,邱士东对骆宁生出了十二分的防备。

一个人怕蛇,若他明知室内可能有蛇,他无法做到淡然处之。哪怕他理智上想放松,后背也会不由自主紧绷起来。

似此刻的邱士东。

他叹了口气,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。

“骆宁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,来警告我的。”他想。

她想叫邱士东别轻举妄动。

可邱士东又没做什么。

他所有的安排,都把自己摘清,他置身事外。

镇南侯府的外书房,骆宁正在邀请骆崇邺。

“……爹爹,您陪阿宥出去走走,逛逛夜市。夫子叫他做一篇渡河夜市的文章,要从两岸小贩生意,谈到朝廷对夜市的布局,阿宥一筹莫展。”骆宁说。

骆宥在旁边站着。

大姐姐给了他一百两银子,叫他听她吩咐。

一百两,能和周淮吃好几个月的肉,骆宥必须答应,否则就是对不起他俩的五脏庙。

可好沮丧。

他连听到“跟父亲一起逛夜市”这几个字,都觉得晦气。

果然,钱难赚。

骆崇邺看一眼小儿子,又看骆宁:“念了点书,时兴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书院教的,便是这些了。”骆宁说。

骆崇邺:“行,我回头叫管家安排。”

骆宁:“我安排好了,您和阿宥跟着去就行。我也想赶个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