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鬼后,她无休无眠,怡然自乐,也会回想这一天。
她为何要把希望寄托在余卓身上?
若身在炼狱,唯有奋力向上爬,哪怕磨断了五指,也要去抓本就长在高处的藤蔓,让自己攀附上去,才能脱离苦海。
而不是,自怜自艾,指望伸向炼狱的手,可以拯救她。
这个时候朝她伸手的那个人,极有可能是按住她,让她永远留在这炼狱里。
骆宁今生做到了。
她不奢望谁伸手捞她。
她冒着被雍王打死的风险,上门与他谈条件,牢牢抓住了机遇。
世人只会锦上添花,极少雪中送炭,余卓亦然。
文绮院内,主仆品茶,欢声笑语。
有人敲门。
小丫鬟披了蓑衣去开门,进来一位穿着桃红色比甲的丫鬟,笑盈盈行礼:“大小姐,来客了,夫人请您前去见客。”
骆宁问:“是谁?”
“是余太太,余将军的母亲。”丫鬟说。
骆宁了然,点点头。
她在心里估算一下日子。
雍王上次传信给她,说圣旨赐婚的日子是三月上旬。
今天是初九。
不是今天,就是明天。
“不用再谨慎了,今天就狐假虎威。”骆宁整了整衣衫,在心里想。
她同丫鬟说,“先回吧,我更衣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