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问起了笛子。

“学过几年。”裴应说。

雍王:“方才在后山吹奏的,是什么曲子?”

“自编的古曲。”裴应说。

雍王没说话,唇角撇了下。

他虽然什么也没说,表情也轻微,可裴应愣是感觉听到了一声嗤笑。

“……改着玩的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裴应说。

雍王:“的确,曲调全然不对,任谁听着都格外别扭。没这本事,还是别改。”

裴应:“……”

他小时候也这样嘴毒吗?

裴应记得他不太爱搭理人。除了太子,每个人见到他都毕恭毕敬,只辰王敢逗逗他。

裴应无缘无故遭他挑刺,心里不爽。

他祖父乃“天下坐师”,御史敢骂皇帝,面对他祖父会客气有礼,裴应自身又格外优秀,他可曾受过这等羞辱?

他静静笑了下:“曲调尚可,勉强能入耳。只是阳春白雪,王爷许是听不惯。秦楼楚馆的笛声,王爷应该喜欢。”

雍王转眸,回视他。

山门口的灯笼光线不明,他黑眸在暗处,似猎豹的眼,锋锐精亮:“既知阳春白雪,也懂秦楼楚馆,你会得挺多。

下次请母后劝劝姑姑,还是多敦促你上进。好好一个人,长得也人模人样,别落于下流。”

裴应:“……”

他面颊抽了下。

他离京两年多,最近才归,并未得罪这位王爷,甚至没见到他。

好好的,他怎么骂起人来?

雍王骂完了,居然还不走,问他:“笛子能否给本王看看?”

“此物珍贵,恕我不能示人。”裴应冷冷拒绝了他。

他转身回了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