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五大三粗的,若是商量不来,就学那些斯文人,撒撒娇,语气软一软,总归将日子过好了,比什么都强!听明白没?”
学斯文人撒娇?江修心中万分鄙夷,面上却是不显,笑眯眯应了,又与芳婶说:“我带她来游船呢,这一块清净,婶婶解一艘船给我。”
芳婶嗔他一眼,登时招呼林婶与朱婶备了些简单的瓜果,旋即又动作利落去解乌篷船。
徐怀霜这时才觉察不远处建了几间屋舍,正望着,江修近前来笑道:“这里比护城河要好吧?”
言语甫落,芳婶那头便喊了一声。
江修牵着徐怀霜登船,接过芳婶递来的船橹,作势将船往碧湖中心摇。
渐渐地,芳婶几人的身影变成一记墨点,江修停了摇橹的手,弓身坐在船头,仰脸吸着山川的清新之气。
静默片刻,才道:“她们靠捕鱼为生,十三岁时,我还不太会凫泳,仗着自己学了点皮毛就往这里来,不想险些溺死在这,她们将我救下,又教会了我凫泳,与周叔周婶他们一样,是我亲近之人。”
湖水清澄,乍一瞧,像是绿色的宝石,徐怀霜挑着船帘往下暗窥,声音有些飘忽,“你当真会凫泳了?我可不会,这船若是翻了,我可不想溺在这”
“啧,瞎说什么?”江修好笑望她一眼,懒洋洋答道:“放心,我凫泳的本领高着呢。”
惬意赏景片刻,湖面渐起烟雾,头顶渐渐落下细细密密的雨珠,江修不禁感叹这时节的雨总是说来就来。
如此,只好钻进船内,正巧撞见徐怀霜捧着一瓣甜瓜在吃,便握上她的腕,将甜瓜也送进嘴里尝了尝。
他的发丝被雨水洇润,有几滴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流,徐怀霜埋头想了想,还是掏出一条绢子替他揩干净。
江修垂眼一瞧,不是那条绣了小字的,眼色又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