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情绪抽茧剥丝一般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被怀念牵出的几丝难过,就这样被即将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欢乐所替代。
江修喜滋滋将牌位又擦了擦,端正放回原位,“爹,委屈您还在这待一阵,府里的祠堂正修缮着,待我成亲后,估计也修得差不多了,届时我再来接您。”
徐怀霜有些匪夷所思望了他一眼,暗道他还真是会自我消化。
俄延半晌,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这间屋子,搬了两条矮杌往桃树下坐。
徐怀霜一垂头的功夫,鬓边的茉莉花落下,被她手快接住,余光觉察到江修在盯着自己,干脆弯着眼眉笑笑,起身向他走去。
片刻,在他两腿间站定,江修顺势搂着她的腰,仰着脸看她。
江修的皮肤算不上冷白,却也不是任玄朱岳那等黑黝黝的,像庄子上遍布田野的小麦,日光像轻纱掩映在他俊朗的脸上,映出他的剑眉,深邃的眼神,高挺的鼻梁。
徐怀霜垂眼看他,觉得他的野性里带着一丝温柔。
这丝温柔与她手中的茉莉花极配。
因此便挂着笑,将茉莉花往他的鬓边簪去,嗓音倏轻:“别动,我看看这样俊不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