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气吁吁将他推开,跌了几下从他腿上下来,徐怀霜连呼吸都在发烫,顿觉这马车像个蒸笼,于是默默将车帘挑起来半截,不再看向身边人。
适逢经过鹤桥边,绿茵匝地,柳枝被清风刮起,清新的空气扑在徐怀霜脸上,没几时,就叫她平缓了呼吸。
因这时节炎热,鹤桥下的乌篷船便成了画舫,大多是些酒楼搁置在湖面的,画舫的窗边挂了缃色的帘子。
想是里头放了冰,舫内分明有人,却只闻调笑声,不见人出来透气。
徐怀霜扑在马车帘下瞧,正如是想着,画舫里还真出来一波人,细细一窥,才看清是酒楼里的伶人。
像是学了西域的装扮,弱腰浅露在外,薄薄一身衣裳穿在曼妙酮体上,腰间系了一圈铃铛,走起路来腰肢轻扭,铃铛声也愈发悦耳。
徐怀霜兴致盎然地欣赏伶人,那铃铛声却十分迅猛地往她耳朵里钻,因此她的眼神也不自觉落向那些细腰上的铃铛。
看了半晌,马车已穿过鹤桥,渐渐要看不见了,才将帘子放下,眼神有意无意往江修的腰间瞟了一下。
江修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,暗暗勾唇,却没再说话,只牵起她的手放在腿上,阖眼静息。
一路出了城,聒噪声渐消,浅浅打盹的功夫,马车行至虎虎山下。
甫一下马车,徐怀霜便见远处有位男童拔步奔来,一路喊:“修哥哥!修哥哥!”
认出那是小言,徐怀霜抿唇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