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修懒散往桌上靠,将半张脸卷进臂弯里,眼睛仍盯着她,缓道:“第一回有消息送进京,是生擒了大梁的将领,对面这回是个什么王爷做主帅,原本以为能搓一搓对方的士气,不想这王爷也是个心狠手辣的,就不管这将领了,另外扶了一位副将上位,打算和我们耗着,打持久战。”
“我那时候已经是很不耐了,一打听,持久战至少也要半年,我哪里能接受?再一想到乞巧,只好猛进一回。”
徐怀霜轻轻咬唇,看他陡然有些神秘莫测的脸,稍稍凑近了些,低声问:“你做了什么?”
江修抬手在她眼眉来回描着,声音很轻:“还记得澧关外是什么吗?”
徐怀霜扇了扇睫毛,“乌日图王庭?”
她渐渐睁大眼,江修狡黠一笑,手又滑向她的腮肉,轻轻捏了捏,“多亏了你训的那支步兵够沉稳,不像我训的骑兵只知勇猛,我略施小计,半夜趁大伙都睡了,带着那支步兵冒险潜进敌营,偷了对方的火石,你知道的,火石这种东西,会在上头篆刻国印”
徐怀霜望向他,匪夷所思:“你在借力打力?”
“真聪明!”江修蓦然打了个响指,“我把火石扔在草原边界,火石点燃了边界的岗哨,乌日图王庭的首领也不傻,自然不会觉得大梁胆子大到向草原发起进攻,却也是知道我们与大梁正打着,因此觉得自己是那个什么”
徐怀霜顺势接话:“殃及池鱼。”
“对,池中鱼。”江修提提眉,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她,“王庭一直是置身事外,这回见大梁的火石烧了岗哨,也咽不下这口气,派出了最精悍的骑兵,打算给大梁一个教训。”